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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油价背后的三层含义

2020-05-14 02:25:33 在线股票配资网www.cloudazure.cn 已读

负油价透出的含义可能不止上述三个方面,但足以告诉我们,负油价终究只是一个稍纵即逝的“闪电”,不具有代表性,也不可持续,无需惊慌;也告诉我们,当市场情绪处于极度悲观状态时,更容易被极度投机的金融大鳄所利用,更容易受到伤害;负油价也向我们发出了警示,欧佩克及其盟友前些年减产策略不当推高国际原油价格积蓄了更多的剩余产能是“减产协议”未能善终,转而打起“价格战”埋伏已久的潜在因素,也是深度负油价的一个重要因素;同时,负油价也告诫我们,严重扭曲的市场竞争机制,必然会带来严重的后果,矫枉必过正,但最终还会沿着更加有序的市场机制所主导的方向发展。

诚然,有用的物质不一定会成为商品,比如空气、阳光等,物质成为商品还有一个不可或缺的要素,即可获取性。显然,石油并不能像空气、阳光一样能够无代价(无成本)、无限制获取,尽管在世界各地生产一桶原油的代价(成本)差异很大,如沙特原油开采成本约3美元/桶(不含税,下同),完全成本不到10美元/桶;俄罗斯原油开采成本约3美元/桶,完全成本约10美元/桶;伊拉克、伊朗原油开采成本约2美元/桶,完全成本与俄罗斯相当。这些国家的原油开采成本和完全成本属于相对较低的,其他很多国家的原油开采和完全成本水平更高,大多介于20-30美元/桶,部分国家的完全成本甚至超过了40美元/桶。

4月20日的负价格不应该是全球石油甚至美国地区性的石油供需状况信息的真实反映,而更应该是一种信息不对称、实力不对称的较量。特别是,如此深度的负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运输与储存一段较长时间的成本需求。

因此,从原油价格的表价职能角度看,负油价丝毫没有反映原油的价值,负油价与原油价格表现原油价值的职能严重不符。

商品的价值包含两重成分:一是该商品能创造多少其它的有用价值,这是商品价值的归宿,即有用性;二是该商品隐含多少其它的商品价值,这是商品价值的来源,即商品成本。从这个职能出发,负油价是不是就意味着原油的成本、原油的有用性是“负”的?毋庸置疑,这是不可能的。石油不仅仅是人类生产、生活的主导能源,还是很多化工品的主要原材料,在可预期的时期内,其用途还将越来越广,需求量还将越来越多,其有用性不可否认。招商证券(600999,股吧)数据显示,从2月6日至2月底,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熔喷布价格从4万元/吨上涨了10倍,达到40万元/吨;另有数据显示,熔喷布价格被炒到了69万元/吨。熔喷布的原料就是原油,但两种商品的价格却一个大涨一个大跌,截然相反。

在分配利益的职能角度上,原油价格涉及生产者和消费者双方的经济利益,国际原油价格长时间严重偏离平衡价格,必然引起双方利益的再分配

负油价在很大程度上主要体现了国际原油价格“反映信息”的职能,且很难排除市场操纵的成分

通常,国际原油价格反映了全球或区域原油生产和需求状况,而芝商所的美国西德克萨斯中质油(WTI)近月期货合约价格,反映的是该合约多头(买入合约)和空头(卖出合约)的状况。此合约产生如此深度的负价格,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不容忽视,即该合约最后一个交易日是4月21日,4月20日是最后第二个交易日。也就是说,这么深度的负价格,很难排除一个事实:金融大鳄利用了近期市场极度悲观的情绪与最后只剩一个交易日的极其有限的时间机会,打了一场史诗级的“空逼多”闪电战;之后,又迅速由空转多,这个即将到期的同一个合约的4月20日大跌与4月21日暴涨形成鲜明对比,且将由次月合约转为近月合约的2020年6月合约价格亦相对稳定;而且,该合约4月20日与之前一个交易日的未平仓合约数据变化与以往的巨大差异亦透露出了诸多信息。这都说明,负油价虚的成分多、实的成分少。但是,这一次,留给金融大鳄的时间依然不多,随着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的缓和,以及全球性的协议或非协议减产逐渐到位,市场预期将逐渐从极度悲观的情绪中走出来,国际原油价格变化亦将逐渐重新回到市场机制主导的轨道上来,而6月将是一个关键的转折期。

4月20日,芝商所的美国西德克萨斯中质油(WTI)近月期货合约大幅下挫,跌幅创历史新高,达305.97%;更为惊人的是,结算价格为-37.63美元/桶,盘中下探-40.32美元/桶,远远低于0美元/桶,亦创历史新低。自从3月6日俄罗斯与沙特宣布“减产协议”于3月31日到期后不再有效,并转而掀起“价格战”以来,国际原油市场发生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国际原油价格大幅下挫,如同“过山车”般剧烈震荡,创造了多个历史性“突破”,尤其是4月20日出现的创历史的跌幅、创历史的价格,必将在人类石油历史长河中树起一座宏大雄伟的“警钟”,时刻提醒世人。

从价格表现价值的职能角度看,原油价格隐含的是原油商品的价值,是原油商品价值的具体体现,而负油价与之完全背道而驰

负油价表现出来的利益分配职能,是对全球石油行业、世界经济的极大破坏,不属于我们倡导的有序的市场经济范畴,甚至是极少数“金融大鳄”利用欧佩克与其盟友的“减产协议”破裂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中牟取暴利的结果。“金融大鳄”已经很多年没有“兴风作浪”的机会了,这一次的新冠肺炎疫情、“减产协议”破裂并转而打起的“价格战”为他们提供了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好时机。

负油价既然已经实实在在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必然有其出现的理由。但要分析这个价格到底有多少合理性成分、有多少可持续性,还需探明负油价到底隐含哪几层意思。

尤其是当疫情结束后,全球经济活动逐渐恢复正常,必然会带动全球石油消费逐渐回升,那个时候,石油供需状况就会因此而逆转,国际原油价格将更快地进入新一轮周期,突破曾经的历史高点或将比预期更快、更猛烈。

近期出现的负油价及原油价格表现与原油价值的职能严重不符,其表现出来的利益分配职能是对全球石油行业、世界经济的极大破坏,负油价主要体现了国际原油价格“反映信息”的职能,且很难排除市场操纵成分。但随着全球新冠肺炎疫情的缓和,以及全球性的协议或非协议减产逐渐到位,市场预期将逐渐从极度悲观的情绪中走出来,国际原油价格变化亦将逐渐重新回到市场机制主导的轨道上来,而6月将是一个关键的转折期。

“负油价”意味着,生产者不仅要投入成本寻找原油、开采原油、运输原油,还要付出代价请求买方拿走原油,负油价覆盖的所有生产者都面临着支出和负收入,只有支出没有收入。在此情况下,如果没有其它工具和途径,没有哪一个生产者有获利的可能,全球性的行业严重亏损潮、资金链断裂潮、企业破产潮将接蹱而至。其结果是,这个产业将不再有新的资本投入,不再有新的产能建设,极端的情况是很多在生产的项目将面临更加快速地关停、很多边际项目将提前退出市场,全球原油供给可能无需“协议减产”就能很快由供给过剩转向供给不足。国际油服巨头贝克休斯(Baker Hughes)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4月17日的当周,美国油井钻机运行数下降至438台,创2016年10月14日以来周度数据新低;美国能源信息署(EIA)的周度数据显示,截至4月10日的当周,美国原油产量已经降至1230万桶/天,比截至4月10日的2020年平均水平低近60万桶/天,比年内的峰值产量低约80万桶/天。如果国际原油价格在20美元/桶附近甚至之下维持一段较长时间(以6个月为限),极有可能就此终结美国原油产量的增长趋势,终结美国石油净出口的梦想。

(作者系浙江海牛海洋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高级经济师,长期专注石油经济与战略研究;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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